祁述的愧疚僵在脸上。“你到底想把我逼到什么程度才罢休?”
见我不答,他绷紧唇角,飞速在协议书上签字。
“不管这次你再怎么闹,我都不会心软。”
“正好,念念哭着说不想她的孩子出生就变私生子。”
“反正你不能生,就别占着这个位子添乱。”
已经死了的心原来还会再痛。
“没力气再闹了。”
我无力勾唇,退后两步。
本来想笑,却不知为何,流了满脸的泪。
准备离开的祁述脚步一顿,眼底闪过丝心疼。
犹豫片刻后,他还是抬脚。
“哭也没用,这次我不会再哄你。”
“这段时间我不回来了。你好好感受离婚是什么滋味,反省下这次闹得有多过分。”
我没再理。
等关门声响起后,我脱力跌坐在地。
再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八年婚姻,它早成了我身体里的一部分。
现在却被硬生生剥离。
痛得泪眼模糊里,我看见了八年前跪地向我求婚的少年。
青涩穷困,给我戴戒指时,手都在发抖。
“我现在还买不起鸽子蛋。”
“但这个戒指,是我拿所有课题费和奖学金买的。它是我能买得起的最贵的。”
“明月,你配享用这世上所有最昂贵闪亮的东西,像你的名字一样。”
我颤抖着手,想**虚空中少年的脸。
但即将触上时,少年变成了现在的祁述。
和学生翻滚在一起的、骂我疯子的、杀了我女儿的。
戒指终于被拔出,我把它砸向碎掉的牌位。
这段感情,早该在三年前我流产时。
就和我死掉的孩子,一起埋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