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供我吃喝二十多年?你怕是喝多了马尿说胡话!
我七岁就扛着锄头下田,夜里还得摸黑挑水砍柴。
家里从一开始的八亩水田,到现在十亩水田和二十亩旱田,哪一样不是我用命垦出来的?”
这也就算了,反正我身体壮,能干。
可你们却偷偷躲在家里吃白面馒头和白米,让我吃糠麸。
你们摸摸良心,这么对待我,就不怕村里人戳脊梁骨骂你们吃人不吐骨头吗?”
说到这里,王川猛的扯开打满补丁的粗布破衣裳,露出肩头结痂的伤口。
“这些伤,就是谁也抹不掉的证据,我告诉你,以后还想让我吃亏,做梦!”
这番话字字如雷,震得王家人面面相觑。
王有福望着二儿子,后背直冒冷汗,眼前这人,真的是他那只知道干活,闷不做声的老二?
莫不是从山崖上滚下来,把脑子摔好了?
看来从今往后,这老二怕是不好拿捏了。
想到这里,他立即便有了决断。
“你这个**,既然你不听我的话,那你就不是我王家人,马上滚出王家,这里没你的容身之地!”
王川闻言心里暗喜,来了来了,他等待的事情,终于来了。
王川强压下嘴角笑意,挑眉问道:“你当真要赶我走?”
王有福挺胸抬头,腰板挺得笔直:“自然!莫不是怕了?怕就赶紧跪下磕三个响头,乖乖去地里干活!”
“怕***!”王川甩袖便走,大步跨过门槛出了院门。
王家众人呆立当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是一脸惊愕。
王河**头,满脸不可置信:“二哥竟真走了?平日里闷葫芦似的,怎么这般果决?”
“好像是吧?”马氏与崔氏对视一眼,皆是满脸诧异。
王有福瞪大双眼,心中暗叫不妙,原只想吓唬吓唬,怎么就弄假成真了?
往后三十多亩地的活计,难不成要靠老三这几个懒骨头?
想着,他抬脚便要追出去,却被张氏一把拽住:
“当家的,你去干啥?这白眼狼走了好,他就这么空手出去,不出半日,绝对会哭着跑回来,跪在咱面前求收留。”
王有福愁眉紧锁:“就怕真不回来,往后这三十亩地,咱们可怎么撑得住?”
张氏冷笑两声,面上皱纹挤成一团:
“半月后官府便来收人头税,每人二两银子的税银,他拿什么交?
不想被抓去服劳役,只能回来求咱们!到那时,定要好好拿捏他,让他当个听话的牛马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