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皇帝亲赐了皇子府,乔迁那日,更是圣驾亲临,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前来共襄盛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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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我已经大腹便便,行动不便,汪玄贴心地搀扶着我,在皇帝近旁的位置坐下。
先前梁秀刚被皇帝亲自下旨责罚,自然舍不得放弃在圣上面前挽回印象的机会,和白烟烟一同出席了。
宴席正式开始了,宫中教坊司精心编排的歌舞表演让人眼花缭乱,直叫我看花了眼。
一低头, 眼前的小碟子里就已经堆满了各种我爱吃的食物,我无奈地看向汪玄。
只见他正埋着头,专心致志地为我剥着虾,额头有汗珠滑落都一无所知。
我抬手为他擦拭额角,这一幕刚好被有心追捧我的人看去了,满脸艳羡地说道:“四皇子妃可真是好福气啊,你瞧,四皇子多体贴啊!”
“是啊是啊,以前只听闻四皇子威名在外,不曾想也有铁汉柔情的一幕。”
我当众羞红了脸,汪玄停下手中的动作,轻轻瞥了众人一眼,淡淡开口:“阿念脸皮薄,你们别笑话她了。”
汪玄不说还好,他这么一说,大家起哄声更大了。
我脸红地就要滴出血来,罪魁祸首却又安然地为我剔起鱼肉来了,我娇嗔地剜了他一眼。
眼神无意扫过,刚好瞥见了独自坐在席上的白烟烟。
原本她嫁给梁秀后,备受宠爱,也过了一段人人艳羡的好日子。
白烟烟也极力改掉了身上的那股子风尘味儿,行为举止越来越像个正头夫人,穿着打扮更是极尽奢华。
她以为自己得到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梁秀爱她入骨,可没有人比我更清楚,梁秀只是想让她快些生下儿子,早日承袭爵位。
上一世,白烟烟出嫁没多久就传来有孕的消息,可如今我都即将生产,她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,梁秀的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,对她也不像以往那般上心,开始流连勾栏瓦舍,夜不归宿。
白烟烟哪里受得了这样大的落差,很快便他的冷待折磨地日益憔悴了。
这不,梁秀本来是为了在圣上面前多加表现才来的,可自打歌舞表演开始,他的一双眼睛就没从舞女身上挪开过,白烟烟好心给他递酒,他也视若无睹,任由她尴尬地举着杯子,又无奈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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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地,京中关于梁秀和白烟烟的传闻更多了。
说梁秀求子心切,不知道在哪里得了一偏方,逼着白烟烟一天三顿吃狸花猫的胞衣。
白烟烟原本听家中长辈无意提起过,我们白家女子体质特殊,极易有孕。
可身边之人得了梁秀的授意,都将迟迟不孕的错怪在她头上,她也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体有问题,因此顿顿不落下,强迫自己将胞衣汤喝个精光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白烟烟肚子仍旧没有动静,人却因为食欲不振整整瘦了一大圈。
梁秀见她不中用的模样,成日与风尘女子纠缠不清也倒罢了,偶尔回府还对她恶言相向,甚至拳打脚踢,白烟烟受尽折磨,苦不堪言。
这日,下人来通报,说白烟烟怕我孕期无聊,特意上门陪我聊天解闷。
见到她时,我差点认不出眼前的人,她原本丰腴的身子如今干瘪地不成样子,一双浑圆灵动的眼中充满了落寞和绝望,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头。
她见我神色讶异,苦笑着开口:“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?我就说侯府这样好的婚事你说舍就舍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梁秀的为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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